凡人無法仰望的高空出現一抹黑影,幽黑的眼裡有著不將萬物看在眼裡的傲慢

 

出現在這個世界並非意外,褚冥漾找尋著可以遊戲的世界,顯然這世界還沒有發展成想像中的那樣,褚冥漾掌握的黑暗正在蠢蠢欲動,下一秒被完美的壓制,沒有了殺人時的恐怖隨性,只是一個普通的過客而已

 

腳一落地,褚冥漾覺得這裡的環境挺不錯的!但也只是不錯而已,比不上其他世界更加絕美的仙境,曾拜訪過更加廣闊的世界,美輪美奐的仙宮、寧靜朦朧的月見森林、優雅別緻的海底神殿、煉獄深淵的居府,每個都讓褚冥漾印象深刻

 

漫無目的卻好像知道自己前往何方,眼前綿延萬里的翡翠山林是這座大陸最危險的禁地,不只是動物就連植物也會殺人,實力不夠的人根本無法進入,更別說褚冥漾目前的位置已經趨近核心地帶

 

越是接近壓制就越大,出沒的動植物也更加危險兇猛,但對褚冥漾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甚至有些動植物會繞著褚冥漾,那些不知威脅的動植物還沒來的及靠近通通被褚冥漾腳下的陰影給吃掉了

 

日式小築出現眼前,就以建築物來說這世界還沒有人可以造出來,還沒走到外圍百米的結界另一個黑髮黑眼的男子出現了,如一名知識淵博的優等生一樣,彷彿是在等褚冥漾,冷漠且智慧的眼神罕見的出現一絲笑意,雙方的眼神裡有著同樣的黑暗

 

兩人認識已有上萬年之久,相處在悠長歲月中洗去許多東西,唯有兩人的友誼不變,分分合合的相遇、離去,千冬歲已經習慣不是他去找人就是褚冥漾來找自己,罕見地不曾被人看見的溫柔展現在好友眼前

 

隨手揮去在周圍防禦的結界,雖然這種結界對好友沒用卻是千冬歲堅持的禮儀,在其他下僕面前千冬歲迎接他的客人入室

 

盡責的奴僕面面相覷,就算不知道客人是誰也能猜到他對主人的重要,否則不會露出冷漠以外的溫柔,那可是那一位都還沒有的待遇,一想到等等那一位回來知道這件事情…

 

怕是要涼了!

 

優雅地沏一杯茶,千冬歲散去冷漠帶著無人可以想像的溫和看著好友,記得上次見面已經有近六百年前了,上次通訊還提到要去冥府轉轉的…,要不是有事情耽擱他也打算是找褚冥漾敘舊,畢竟已經沉寂很久了…

 

褚冥漾看著不停飄落的四季花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沒有往日的防備,整個人有了一些溫度,多了懶散

 

好友相處之間即使不用言語也能猜到對方在想些什麼,千冬歲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好友的個性,不願意說的事情一輩子都不可能從他嘴裡吐出半個字,反而知道能困擾到好友的事情就連他都會驚訝

 

「陪我下盤棋吧!」

 

兩人的棋路各不相同,光是下棋的步調與手法就能知道對方的個性,千冬歲雖不是全然知道好友的一切,但是對於褚冥漾知道的絕對比任何一個人還要來的多,不光是兩人有過相同的際遇還有一路走來的默契

 

褚冥漾沒有反對,會想來千冬歲這裡全憑心情,下一盤棋也什麼,兩人在遊蕩各個世界時也沒少下棋,那是等待的時候消磨時間用的,畢竟有些步調慢的世界兩人沒有多大的耐心去等,要是等不了直接泯滅就無法享受最後看到的樂趣,這中間下棋成為最好的消遣

 

各執千秋,下過上萬次的棋,褚冥漾贏不了也沒有輸,千冬歲精於策略算計與權謀布陣,一步棋有百萬個結果千冬歲都能預設到;褚冥漾的棋路卻不定,好像是看心情走出來的路,即便前方是條死路褚冥漾也會走,就是這種詭譎多變且捉摸不定看似沒有規章的棋路讓千冬歲贏不了,因為褚冥漾總會走出生路,卻也無法突破千冬歲的防禦

 

衣袖一揮,白玉般的棋盤出現在眼前,不似普通的戰棋,奪王掠地,這是一場暗藏心機的棋,即便有條有理的走,下一步說不定王將就被暗殺也有可能,就憑棋盤上的人物,各種輸法都有可能的

 

「我執白」話一落,棋盤上的各種棋子開始列隊,除去王將的位置不變之外,其他棋子隨意的佔據一格

 

「恩」看著隊伍整軍,褚冥漾沒有太大的意見,只是雙方先手的位置都是依照棋子自行排的,要怎麼走就是一門學問,畢竟有存在著一走就死的死路

 

千冬歲率先走一步棋,只見白棋陣營中的龍騎士駕馭著龍王咆嘯的飛越黑棋大軍直衝王將,可在下一秒攻擊並沒有奏效,王將旁的王后拿著一把陽傘將先鋒龍騎士打出裂痕,陽傘也出現裂痕,等到龍騎士回到白營之後,重傷的龍騎士還被其他白棋圍毆

 

龍騎士擅自主張沒有讓兩人出現任何意外,兩名王將一個謙謙君子一個冷清嚴肅都沒有在意,白方直接攻王還是讓黑棋氣到摔武器差點就要殺上去,棋盤上的棋子都是有個性的,假如執棋者沒有辦法讓棋子聽話,大亂鬥也是可能的!

 

王將旁的軍師與王后看著對方陣營,褚冥漾還沒下令前黑棋已經開始亂起來了,可在褚冥漾清冷低沉的開口,剛才站在王將旁的王后已經出現在白棋外圍,也就是所有步兵的中心,手中的屠刀與鮮血濺上白棋陣營,蜘蛛網般的裂痕在一處沒有棋子站立的地方出現

 

王后斬殺了白棋的幽靈軍,千冬歲第一步棋看似指揮龍騎士進攻其實已經將幽靈軍放到黑旗陣營中,內亂才是最好擾亂軍心的辦法,而褚冥漾的想法也只是將不聽話的棋子抹除而已

 

一來一往中散落的棋子殘骸越來越多,後面沒有武器的棋子居然開始用腳下的碎片互毆,白棋的王后被下毒暗殺掉,守王的人只剩下被指派出去的軍師,孤立無援的白棋王將依舊笑的從容,反觀黑棋的王后依舊在廝殺軍師也在,黑棋王將卻出現裂痕,表明已經受到不只一次的暗殺

 

王后再次斬殺對方斥侯,敵對軍師也出現在眼前,王后接住後援丟過來的砲彈掃射,最後死於身邊一直跟隨的士兵之手,敵對軍師也被褚冥漾埋藏已久的陷阱弄死

 

「最後了…」

 

千冬歲眼帶笑意指揮著一直不動的王將,雙方能夠擒王的軍力已經沒有多少了,以棋盤上的人數來看千冬歲略勝一籌但以兵力來說褚冥漾要贏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龜裂的黑棋王將把刀從戰車身上抽出來,看著對方提著同樣的刀步步接近,身上毫無傷口的模樣也出現破綻,王見王不是第一次但千冬歲與褚冥漾對此挺有興趣的

 

無數的世界中,千冬歲與褚冥漾為了看這種局面也曾親手設計過,棋子們看著自家王將廝殺著,刀刀致命,執棋者卻已經沒有興趣看下去了

 

「挺有趣的,不是嗎?」

 

褚冥漾沒有應答,千冬歲將棋盤收起來的時候,外圍的結界出現了一絲波動,千冬歲剛才維持的微笑淡了一些

 

「真難得…」對上千冬歲的視線,有著不可思議的訝異

 

難得千冬歲會將一個人放在自己那麼近的地方,還允許他靠近。褚冥漾雖有一絲的訝異卻沒有表現出來,在他看來千冬歲做出的決定極少出錯,他也不覺得就憑外面那個人的實力可能傷到好友,他很強但是對他們來說還不夠…

 

「無意中撿到的,算起來也是我的哥哥」犀利的黑瞳隨著茶器上的熱氣飄渺幾分情緒,剛來這世界太無聊才會給這裡的人類一點點小小幫助,千百年過去了沒有想到會有著這麼一個因果,沒有預想到還真是失策

 

提到外頭的人,千冬歲沒有一絲的波瀾,面無表情的模樣好像沒有把人放在心上,那種淡漠到無情的心從來就沒有將人放在眼裡,當初分散出去的血緣已經淡到幾乎沒有辦法分辨,外面的那位卻是例外…

 

「不過也好」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千冬歲的沉思,冷淡的眼神中有著笑

 

褚冥漾向著千冬歲微微勾起唇角,以千冬歲對褚冥漾的了解,這大概是褚冥樣最溫柔的模樣了

 

「他還不夠格」千冬歲知道褚冥漾的意思,但是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有沒有人陪伴或是多一個同伴都不是很重要,千冬歲不覺得會發展成那種關係或是更近一步…

 

說的無情、做的殘忍,打從夏碎對千冬歲出現禁忌的情意時,已經產生近乎扭曲的愛情觀,無論千冬歲如何殘忍對待,只要千冬歲不要消失在眼前,夏碎臉上的微笑就沒有停止過

 

「有那個如果,倒也是不錯的機會」身處黑暗中要是有個人跟著沉淪有什麼不好,要是真的不適合在殺了也不遲

 

活過上萬年本質來說他們還是人,雖不懂寂寞孤獨但有個人陪,倒也是件好事,褚冥漾不會干涉千冬歲的決定,最後人是留著還是殺掉他的沒意見,如果是好友的話褚冥漾願意給予祝福

 

「當作消遣也好」有著同樣想法的千冬歲也是抱持著態度,現階段他還會待在這個世界一段時間,要是能稍微取悅自己就不毀掉這個世界好了

 

夏碎的示愛對於千冬歲來說一點感覺也沒有,會允許人存在也是為了讓生活多一點樂趣而已,等到千冬歲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夏碎還不能讓千冬歲改變心意,那麼等待他的下場也只是死而已

 

褚冥漾與千冬歲兩人雖然個性不同能成為好友的特點就是不輕易付出信任與真心,能夠真正認可的人也就那幾個,在千冬歲還沒承認夏碎前,都只是可有可無的人類而已

 

「歲!」

 

夏碎快步走近千冬歲的身旁,眼裡的深情只看見千冬歲而已,等到夏碎看見褚冥漾之後臉上的微笑出現一絲扭曲的黑氣,殺意與忌妒露出破綻,他是誰!居然出現在這裡…

 

憑夏碎的實力要傷到褚冥漾一根頭髮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千冬歲警告的眼神馬上讓夏碎冷靜下來,求饒似的跑到千冬歲身後想要抱住他,不過在動手之前就被無形的力量給彈開了

 

「歲,你有客人阿?」

 

語氣沒有對千冬歲的溫柔排斥與敵意讓夏碎很不滿眼前的人,與自己相比能得到千冬歲特殊的待遇,將褚冥漾當成外人的語氣讓千冬歲很是不喜

 

退開夏碎過於靠近的距離,暗藏冰霜的眼神讓夏碎不禁握緊拳頭

 

「也差不多了,我也要離開了」

 

褚冥漾出聲打破兩人之間的尷尬,算算時間那個精靈也該追過來了,想到追在自己身後的精靈,褚冥漾露出微微的不耐,比起之前的淡漠更加清冷幾分

 

聽見褚冥漾準備離開,夏碎又回到溫和的笑容。最好是不要再出現了,不要在來打擾他們兩人世界,不知道夏碎想法的千冬歲奇怪為何自己好友會走得那麼快,不至於待太久但也不會短於三天

 

沒有問出口,剎那間感受到又有一個人出現在這個世界,以及褚冥漾不顯的不耐煩,好像知道了什麼…

 

「漾漾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固執」

 

千冬歲的調笑看在褚冥樣與夏碎眼裡有著不同的解讀,前者是知道好友在揶揄自己沒有過多表示,畢竟認識上萬年了哪裡有什麼不懂的,才剛調侃完就換成自己;後者驚奇的看著愛人微笑的模樣著迷般恨不得將這一幕印在腦海中,卻有著微笑不是自己專屬而是給別人的忌妒

 

「也許吧!」

 

情況說是不一樣但本質上…,千冬歲能放出機會,褚冥漾則是開頭就給出死路,倘若不是自己給出的諾言,那個精靈早就回歸主神

 

「不要急著放棄那個如果」

 

假如好友也有人能夠陪著,有可能幸福那麼自己當實驗品又有什麼關係,褚冥漾在黑暗深淵獨自生活的時間比他長很多,沒有丟失人性全當幸運,所以千冬歲比誰都希望褚冥漾幸福,現在有了這個可能幫一把又如何

 

「找得到的話」

 

沒有回頭但是對於朋友的話他還是會聽的,褚冥漾看著千冬歲一眼,臨走之前將自己瀑布般的長髮一把割斷,隨手的丟在地上,指尖破碎空間沒入扭曲空間

 

看在好友的面子上他給予一次唯一的機會,給他接近自己的機會又有何不可,前提是他能出現在真正的自己眼前

 

漫長的歲月中,想要自己的人不是沒有,強留的人也有過,全都魂斷褚冥漾槍下,連輪迴的機會都抹去,那個精靈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就堅持上百年追尋著褚冥漾的身影那個精靈算是第一個,但依舊沒有強到可以讓褚冥漾將眼神停留在他身上

 

"漾漾你真狠…"

 

人一離開夏碎就忍不住親近千冬歲,可沒有靠近一步千冬歲便走出院落,而那一把被褚冥漾割斷的髮束,夏碎準備叫下僕隨便清掉,轉眼之間哪裡還有頭髮的影子

 

結界外出現的身影讓夏碎皺眉,怎麼又來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是精靈

 

「褚在哪?」

 

精靈的語氣讓夏碎殺氣湧現,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千冬歲說話,準備動手就被千冬歲攔下來,闖入結界的精靈很強,單以這世界標準來說沒有千冬歲就是最強的存在,以外型來說沒有種族可以與他媲美,真不愧是造物主的寵兒

 

「漾漾在哪我不會說,你必須自己找」

 

千冬歲平淡的敘述著,就算眼前的人追著好友的影子很久也沒有讓千冬歲產生同情心,反觀有了千冬歲爭取來的可能,放大了精靈的所有不完美,有關褚冥漾他可是難得的上心。正如他的標準…,和夏碎來說同樣大大的不及格

 

「褚在哪?」

 

深紅色的眼有著急迫的殺意,即便知道眼前的人實力高過自己很多,但是失去褚冥漾的行蹤已經讓他近乎失去理智,他也認出來眼前這位人類也是褚冥漾所提過的好友,求而不得的痛苦在考驗著他的耐性

 

「那是你唯一一次的機會」

 

千冬歲眼裡的黑暗相似到讓精靈回神,相同的無情依舊存在在褚冥漾眼裡,即使自己苦苦的追尋也換不到褚冥漾眼神的停留,甚至於他的眼神裡根本沒有自己過

 

「……」

 

不等人了解,千冬歲轉身就走,想必眼前的人也知道了褚冥漾並不好找,尤其是剛才褚冥漾將自己頭髮分散在無數上萬個世界中,每一個帶有褚冥漾氣息的分身都會增加他找尋的難度,這麼看來反觀自己對夏碎還是太溫和點…

 

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訊息也不氣餒,早在愛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場沒有盡頭的追逐戰,問自己後悔嗎?答案早就變的不重要…心要是不跳那還要活?

 

「人的確已經走了,祝你快點找到人」

 

雖然不滿剛才的眼神但是那種流轉在談到自己最心愛的人的眼神是一樣的,他們的愛早就扭曲,目的相同的情況下夏碎還是樂於給予幫助的,至於千冬歲會因為這件事情冷落多久那就是之後的事情

 

***

 

丞相府上所有人做著最大的禮數與細節,因為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上門,年過中旬的丞相也對今日的客人非常注重,前院做著一切的鋪張,兩個兒子也因為誰招待客人的事情爭執起來,後院也不輕鬆丞相夫人對著自己未出嫁的女兒灌輸著一切攀上之後的美好幻想

 

全京城最俊美、最有權勢、最有才華的異姓王爺要登府,誰不為之動容,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讓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從各個服侍的下人無意間的嘆息就知道此人的個人特質有多驚人,甚至有人微紅了臉,不限男女…

 

身旁的侍衛臉上皆是生人勿近的面攤,只要一有危害到主子的事情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拔刀,忠心耿耿的模樣一看就不好收買,那要接近王爺打聽喜好就多了幾分難度,沒有等到其他人小小心思的展現,看見王爺比寒冰還要更加凍人的眼神就知道要事成,難!

 

「王爺請!…」年紀已接近耳順,看人的眼光還是相當準確,可他卻看不出眼前這位比自己小幾十歲的親王,沒有底讓冷汗冒出不少,終究是老了阿…

 

冰炎看著一眼丞相府的奢華不屑一顧,但又想到什麼冷淡的眼眸更加冷漠幾分,還沒迎進大廳一句難聽的話就從其他院子傳出來,加上抽鞭子的聲音讓丞相的臉色成功變成鐵青

 

恥辱的盯著另一個院落,又將憤怒的眼神射向大兒子,頓時一向熱鬧的丞相府安靜地像是按下停止鍵一樣,冰炎沒有理會眾人不安的臉色以及等在一旁準備請安的丞相夫人以及丞相府大小姐,直接走到事發地點,熟練地像是早就知道路怎麼走

 

冰炎一走其他人也只好跟上,他們的權力還沒有大到干涉一位就連皇帝都讚譽的王爺,讓丞相不想面對的事實出現在眼前,恨不得將人早點送出去或者是將人關起來,平時仗著丞相府小孫子的身分仗勢欺人的嘴臉讓人厭惡,現在又讓全丞相府沒臉

 

「在做什麼!還不住手」

 

終於知道為什麼安靜的男孩看著父親怒赫的聲音以及其他人憤怒的眼神出現懼意,停下抽鞭子的動作,那個受刑的僕人就暈了過去,臉上、身體全都是血痕,沒有一處是完整的,鞭子上乾掉的暗紅又染上新的,顯示著使用者有多麼殘暴

 

「還不快退下,別汙了王爺的眼」

 

這場意外讓那位囂張跋扈的小公子付出代價,冰炎冷冷的看著被其他僕人拖走的身影眼裡似乎有些波動,又將目光放到同樣動手的人身上,微微顫抖的模樣好像怕一個倒地的人就是自己

 

不願浪費時間,冰炎沒有給丞相任何面子直接揮袖走人,也做出他厭惡丞相府的表面假象,頓時丞相府成為全京城最具惡名的貴族,起源出自家醜這讓丞相府有理也說不清

 

圓月高掛,暗衛將今天見到的其中一位丞相府的僕人抓到冰炎面前,人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冰炎便親手將那個人的下巴勾起,冷漠的眼神專注地望著另一雙黑眸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王爺,小小的…叫許武」

 

「許武…」

 

冰炎毫無溫度的審視眼前跪在地上的奴僕,除了他自己之外就連身邊的心腹都不知道他為何會被王爺弄進王府,一張轉眼即是,沒有任何記憶點的路人臉,身體也不像練武奇才,說實話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下人,卻進了王爺的眼,就像是上天度了一層金光,開了全能力的外掛一樣

 

「你之後就待在王府吧!」

 

「咦?…是的,王爺要小的…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王爺這…」

 

「來人,帶人下去」

 

冰炎做的事沒有人質疑,就算有也無法讓他改變心意,這還是頭一次做出讓人看不懂的行為,所有人也習慣了!看在主人顏值高的份上就算了…

 

人進府了,待遇也就不同,看在王爺對此人的特殊就足夠讓全王府的人不敢小覷此人,給予最大程度的自由,受到最好的待遇,也像是冰炎說的一樣他什麼都不必做,漸漸地小人心志多了一份驕傲,多了幾分自我感覺

 

儘管王府多了個人生活也沒有多大的變化,許武見到冰炎的次數不到5根手指,多半是會在滿月品酒的時候冰炎會傳喚他來到自己身邊,讓他坐在一旁什麼也不做,偶而望著許武的眼神沒有平日的冰冷多了一份溫柔,好像在透過許武的眼睛看某個人

 

冰炎時常不在王府,也沒有斷過各方人物的示好、交道,得知王府裡有個另眼相待的對象,這陣子總是多了幾個勢力的試探,但沒有辦法進王府最多也是謠傳沒有辦法應證

 

「那裏不能去嗎?」

 

被竹林獨立的院子是重兵守衛的主要地方,處在非常不顯眼的位置,離主宅不遠但有心的話也不一定能找到入口,過慣了王府的日子隨便逛逛就到了這裡

 

「回公子,那裏是王爺的書房,也是王爺休憩的地方」

 

大管家禮貌的說明,平日接觸的時間不多也知道了許武此人的特殊,以及他的性格。能當到大總管的位置也是經過風雨,也能揣測到王爺的一點心情,早在此人被帶進府時就一直觀察著,眼裡只有禮貌沒有真正的恭敬,不過只是代替品而已…

 

「這樣啊!」

 

有著重兵守護的地方果然非常重要吧!想到自己的心思就更加肯定自己一定要闖進去看看,王爺留下自己果然是因為自己只是個影子吧!可自己卻已經…,不知道何時開始,那雙只在望著自己的眼睛充斥的溫柔,即使從來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可是心跳早就出賣自己,深深的忌妒著被王爺愛著的人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捨去深愛他的王爺而去…

 

趁著王爺不在府,許武利用自己發現到的守衛輪替時間差偷偷溜進去,而他不知道的是,這裡是設有結界的,許武剛踏進去,千里之外的冰炎就感覺到了,冷冷地表情出現複雜,轉眼之間銀髮轉為夜黑,人也出現在書房屋簷上

 

書桌上有著一幅冰炎親筆描繪的人物畫像,那是冰炎印象最深也是愛情萌芽時的場景,絕美的畫震驚了許武,沒有想到這幅畫的價值超過當今任何一位畫師的功力,背景的畫面也不是他這種人能想像到的景色,全被中間那一位人物吸引住全部的注意

 

黑髮黑眼的青年坐在窗台邊,翻閱著看不懂的書。眼裡的透著最真實的黑,這世界沒有任何人能比他更適合黑色,好像是黑暗的化身

 

沒有令人驚艷的絕世之貌,可在對上他的眼睛之後就再也移不開視線,那是一雙明知道是毒藥也會義無反顧陷進去的深淵,是個罌粟般令人著迷的人物,最大的特點是他給人的氣質,冰炎好像在那一刻將人鎖進畫裡一樣,許武能感覺到畫裡的人有個怎麼樣的無情與決絕,不為任何人事物染上一絲情緒

 

那雙漆黑的雙眼住進某個身影時,絕對會是最為動容的情感…

 

內心有股衝動迫使許武靠近,就在伸手就能觸及的時候,一隻大手抓住了他,不等他反應過來,冰封的殺意已經讓他失去自我,額間被輕觸有什麼消失了,有什麼改變了

 

接住一根飄落的長髮,寒意漸退,冰炎將髮絲封入盒子中,終於…最後一個也消失了!盒子內有一束被打理好的黑髮

 

千年之間,冰炎與各式各樣的褚冥漾相遇,一次次的追尋無果讓他漸漸冰凍內心,好像這樣就不會痛,他知道褚冥漾根本不愛自己,甚至於不願意見到自己也不願意自己愛著他,他努力了很久,追著他的腳步漸漸靠近,只為了讓不信任人的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背叛

 

支撐他的動力是他唯一給的一次機會,冰炎知道他必須把握住,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長到精靈的壽命也會忘記許多的事情,關於心裡的人冰炎卻怎麼也忘不了,只要想到褚冥漾的模樣,冰炎才會勾起被稱為溫柔的微笑

 

"以毅力來說,是合格了,去找他吧"

 

腦中響起褚的好友,好像是叫千冬歲的聲音,冰炎沒有任何意思猶豫,捨棄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如約的來到褚冥漾所在的世界

 

宛如地獄的場景沒有讓冰炎多一點表情,眼裡只有中心揮舞兵器的黑髮人兒,多年來的思念在這一刻終結,也不管會不會被褚冥漾誤傷,一瞬間就進到攻擊範圍內

 

溫柔地擦去他手裡濺到的血汙,在場被冰炎認定是破壞氣氛的無關者通通被烈火焚燒,連一聲呼救都沒機會喊出來就直接被抹煞,金火也同時將滿地的殘肢、鮮血清除

 

褚冥漾看著破壞自己設計的遊戲又突然出現的人,沒有惱怒、沒有訝異,淡淡地接受他靠近他的動作。來到這世界有點無聊才會設計戰爭,沒有動手的必要只要褚冥漾想一個小小陰影就會結束了,為了樂趣難得的動手,親手將生命收割卻沒有想到會再見到冰炎

 

影子的消失都會引起褚冥漾的注意,到後來是真的懶得管,行蹤的掌握上沒有褚冥漾的刻意要找到人根本不可能,說到底最初的約也是空話,只是居然能讓千冬歲特意送人過來,表示已經通過千冬歲的標準

 

手背上的輕吻後對上滿滿柔意的焰色,黑眸依然沒有任何情緒

 

默許冰炎的靠近,褚冥漾在想好友提過的可能性有多高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紫墨交織於藍 的頭像

紫墨交織於藍

藍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209 )